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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06/15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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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圆满前行引导文·10.1 修四无量心

二、发殊胜菩提心 
  以大智慧现前胜涅槃,以大悲心住于轮回中, 
  以巧方便证轮涅无二,无等上师足下我顶礼。 

  大乘之根本——发殊胜菩提心之引导分三:修四无量心,发殊胜菩提心,愿行菩提心之学处。 
  修四无量心分四:修舍无量心,修慈无量心,修悲无量心,修喜无量心。 
  本来慈、悲、喜、舍四无量心中,最初应从慈心开始宣说,但这里从修持方面来讲依次修心时,如果没有先修舍心,那么慈心与悲心会偏堕一方,不能够清净,所以首先从舍心开始修心。 
  修舍无量心:所谓的舍心是指舍弃嗔恨怨敌、贪爱亲友,对一切众生无有亲疏、爱憎,平等对待之心。对现世的父母亲友等自方极其贪著、对怨敌他方嗔恨难忍,这也是未经观察的过患所致。即现在这些怨敌在往昔生生世世中也曾作过自己的亲友而互敬互爱、和睦相处、共同维护,所做的饶益也是不可思议的。现在被当作亲友的这些人也是一样,往昔生生世世中也有许多成为过怨敌而对自己进行损害的。如前嘎达雅那尊者所说:“口食父肉打其母,怀抱杀己之怨仇,妻子啃食丈夫骨,轮回之法诚希有。”不仅如此,而且从前法王赤松德赞的王女莲明公主十七岁去世时,法王赤松德赞问阿阇黎仁波切(莲华生大士):“我的这个王女莲明公主看来是一个宿业清净的人。因她转生为我国王赤松德赞的女儿,并遇到了您们这些犹如真佛般的大智者、大译师,但为什么她的寿命如此短暂呢?”莲师说:“您的这位王女莲明公主并非因为什么宿业清净而转生为您的王女,而是因为以前我莲花生、君王您以及菩提萨埵曾转生为三个劣种儿子。在修建夏绒卡绣大塔时,莲明公主转为一毒蜂。它叮入国王您的微血管,您无意中用手擦拭而杀死了那只毒蜂,所以是因为当时的命债而转生为您的王女。”法王赤松德赞是真正的文殊菩萨,他也有这样由业缘而生的后代,何况说其他众生呢?所以现在我们这些人与父母有血缘关系,他们对我们的关怀、疼爱是不可思议的。如果我们发生了痛苦或不悦意的事,他们比自己出现这类事还悲伤,但实际上这全是往昔互相加害而转生的宿缘。如今成为自己怨敌的这些人也是同样,他们在往昔世世代代中都曾做过我们的父母。现在也是一样,虽然认为他们是仇人,但他们也不一定对自己有害;虽然自己认为他们是怨敌,但他们有的也不认为自己是怨敌,即便将自己视为怨敌,他们也没有能力加害。也有以怨敌加害之因,使暂时今生的名誉增上,值遇正法,并成就究竟利乐的。如果自己以各种方便随顺他们的心意而说些相应的柔和话语,那么成为亲友也并不困难。同样,现在认为是亲友的这些人,也有子孙欺骗父母、甚至残杀父母的;也有许多勾结反方的怨敌联合抢夺自家财产而经常发生争斗的。如果他们与父母和睦的话,出现痛苦、不快等事情,则父母比自己出现这类事还哀伤。为亲友子孙等积累了广大的罪业,后世被引入地狱中。虽然自己想修持正法,但却受到他们的阻挠,或者对父母与后嗣等依依不舍而弃置正法,不能得到修持正法的空闲等等,比怨敌更加有害。同样对来世也是如此,现在自己认为是怨敌的这些人转生为自己的后代,亲友转生为仇敌等都是不定的,所以对刹那亲怨的显现执为实有,以贪心、嗔心积累恶业,使自己成为恶趣的堕石,这样做有什么必要呢?因此自己应当对无边的一切众生生起父母与子孙之想,象往昔圣者前辈的传记所说那样平等看待亲怨。 
  首先,应当千方百计修炼自心,使自己对那些自己不喜爱、生嗔恨心的人——嗔恨对境不生起嗔恨心,把他们看成无利无害的中等人。然后,再观想这些中等人也从无始以来生生世世中无数次做过自己的母亲,与现世的亲生父母一模一样,在没有对他们生起慈爱心之前,应反复观修自心。最后一切众生无论显现亲怨中等三者哪一种,都应看成与现世父母无有任何差别,对他们未生起如此慈悯心之前,应反复观修。若未生起这样的境界而对任何亲怨既生不起悲心,也不生嗔心,只是平平淡淡,那是所谓的无利无害之愚舍,不属于舍无量。所以舍无量应当是如仙人布施一样。譬如,仙人们宴请宾客时,对于高贵卑贱、强大弱小、贤善恶劣、高级中等的一切人都无有差别而进行布施。同样,我们应当对遍布虚空界的一切众生——大悲心的对境平等相待,在没有生起这样的定解之前应反复修心。 
  修慈无量心:这样已修了舍无量,对三界的一切众生——大慈心的对境,应当平等观之。例如,孩子小时候被父母哺育,儿子反过来却对父母进行反抗,父母不顾自己的一切艰辛,只是想方设法使儿子能生活在快乐幸福舒适之中。同样,我们应当精勤寻求使那些众生今生与来世安乐、善妙的各种方便。一切众生都希望自己快乐幸福,唯一的追求便是自己的幸福快乐,谁也不希望痛苦哀伤,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安乐之因——修持善法,而行十不善,因此所求与所行已背道而驰。反复观修:这些希求安乐反而唯受痛苦的所有众生,都能得到各自所求的快乐幸福该多好啊!最后观想:不仅自己希望安乐,一切众生也同样唯求安乐,与自己无有差别,生起这样的定解之前应反复观修。如诸经部中说:“慈身业、慈语业、慈意业。”口中之言、手中之事都不应有损于其它众生,唯应真诚慈爱。如《入行论》云:“眼看众生时,诚慈而视之。”甚至目视其他众生也应当以含笑悦意的表情,不能以嗔恨的表情怒目而视。从前,一位蛮横的官员经常以怒目看别人,后世就转生为一户俗家灶下吃剩饭的饿鬼。经中说:“反目视圣者,将堕入地狱。”身体的一切威仪也应温文尔雅、寂静调柔、不害他人、精勤利他;口中所说的每句话也不应藐视、破斥、讥讽他人,应说谛实、悦耳之语;意识也是同样,如果饶益他人,不应希求自己得到好处,也不应以虚伪的调柔威仪、温和语言等手段使他人将自己看作菩萨,而应内心唯求利他。观想:愿我生生世世不损害其他众生,乃至连一根毛孔也不损害,唯行饶益。并反复发愿。尤其是对依靠自己的眷属、奴仆、傍生等唯行饶益,乃至门犬以上都不应以殴打、役使方式对其过分摧残。随时随地行为、言语、思维应当仁慈,如今生为奴仆门犬而受到众人欺凌、嫌憎的这些众生也是往昔生为有权有势之人时,造了欺辱、藐视他人的恶业所成熟的果报。如果现在自己以地位显赫、受用圆满为因而欺凌他人,那么后世也将感受那样的业果,自己也将成为他人的奴仆,所以对低于自己的那些众生更应当慈爱。尤其是对自己的父母、久病的患者等,自己以三门尽力作饶益事会得到不可思议的功德。如阿底峡尊者说:“若对远方的客人、久病的患者、年迈的父母等慈爱行事,则与实修空性大悲藏者相同。”尤其是父母对儿女特别怜爱,恩重如山,所以在父母年迈之时,若刺伤他们的感情,则罪过特别严重。世尊也曾为报母恩而前往三十三天为母说法。佛在经中说:“儿子以将父母扛在左右双肩上转绕大地承侍也难报答父母之恩,若使父母趋入正法,则能回报恩德。”所以,应经常以身语意侍奉父母,想方设法使他们内心趋入正法。 
  此外,如邬金莲花生大士说:“勿令老者忧,当以恭敬护。”我们应当身语慈爱、顺其心意关心照顾所有比自己年长的人。本来,如今我们有些人说:“要维持生计,没有办法不害众生。”但实际上,是有办法的。从前,新疆地区的两个沙弥修持圣文殊法,面见了文殊菩萨。文殊菩萨说:“你们二人与我没有缘份,你们生生世世的具缘本尊是观世音菩萨,现在观音菩萨在西藏化现为国王(松赞干布)之相,你们去亲近他吧。”于是他们二人来到了西藏。在拉萨药王山98的后面,看到许多人被杀戮或被抓到监狱里。他们问:“这是什么原因呢?”人们告诉他们:“这是国王下令惩治的。”二人想:这位国王肯定不是观世音菩萨,我们俩也很可能被惩治,为了免受制裁,还是赶快逃走好!国王知道他们二人要逃跑,便命人将他们喊回来,叫到面前对他们说:“你们二人不要害怕,藏人刚强难调,所以我下命令砍杀的这些人全是我幻变的。实际上我自己对一个众生的一汗毛孔也未曾加害过。”国王松赞干布执掌西藏雪域的国政,并且统辖了局部的四部王国,征服了边境的所有军队,他成办那样广大灭敌护亲的事业,但是却连一个众生的一汗毛孔也没有加害,那么如今我们建立犹如虫穴般的低劣家庭怎么会没有办法不害众生呢?加害众生的结果自己反遭伤害,并且成为今生来世感受无边痛苦之因。仅就今生而言,也不能成办丝毫利益。因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除了毁耗自己的财产受用之外,没有能依靠造这些恶业而获得财富的。 
  所以说慈无量就象雌鸟养育小鸟一样,即:雌鸟养育小鸟时,首先建造一个柔软舒适的窝,然后用羽翼覆盖,给予温暖,在小鸟能飞翔之前,都是以轻柔的举止抚育小鸟。同样,我们应当以身语意慈爱地对待三界的一切众生。 
  修悲无量心:是指缘一被猛烈痛苦逼迫的众生,希望他(她)远离痛苦之处。经中说:“观想一名被关入监狱,最后接近被杀的罪犯,或在屠夫面前临死的傍生等,以这样遭受剧烈痛苦的一众生为慈愍的对境,对它生起母子之想。”譬如,看到一名被国王下令带到刑场的囚犯,或者一只正被屠夫捆绑的绵羊时,舍弃他(它)是其它某某众生的念头,而观想:若那是我自己,则该怎么办呢?专心意念那边正感受痛苦的众生是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呢?既没有逃脱处、隐蔽处,也没有皈依者和救护者,不能逃跑,也不会飞行,以力量和武力也不能反抗,现在的一瞬间就要远离今生的一切显现,甚至自己珍爱保护的身体也要舍弃而步入后世的大道中,这是多么悲惨啊!观想那样的痛苦落到自己身上而修心。或者看到一只羊被带到屠宰场之后,观想:若这是我的母亲,该怎么办呢?舍弃那是一只羊的念头,从内心深处观想那是自己的老母亲。并进一步观想:如果我的老母亲无有少许罪过却被别人这样杀害,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我的老母亲该是何等痛苦啊!内心深处会迫切希望老母亲立即摆脱被屠夫宰杀的痛苦,或者情不自禁地生起慈爱悲悯之情。这时再观想:虽然现在感受痛苦的这个众生不是我现世的父母,但是它肯定在以往的生生世世中做过自己的父母。做母亲时完全与现世母亲一样以大恩养育我,与现在的父母无有差别,遭受如此剧烈痛苦逼迫的父母亲,多么可怜啊!如果现在瞬间他们就能摆脱这种痛苦该多好啊!生起难忍的猛烈悲心,观修至泪水簌簌而下为止。若对他们生起了大悲心,则继续观想:感受这种痛苦也是往昔造不善业的果报,如今造恶业的这些人后世也一定会感受这样的痛苦,实在可怜。如此将以杀生等痛苦之因为业的人们作为对境而修大悲心,然后再以生于地狱、饿鬼等痛苦众生为对境,专心意念它们就是自己或自己的父母,精勤修大悲心。最后观想:遍布于虚空的三界一切众生充满了恶业和痛苦。这些唯造恶业、唯受痛苦的众生多么可怜,如果所有的这些众生都远离六道各自的一切业感、痛苦及习气,获得永久安乐圆满正等觉的果位该多好啊!反复诚心观修。如此修大悲心,即最初时应以任意一个众生作为所缘境,唯一对它观修,然后逐渐(扩大范围)而修心,最后对一切众生普遍观修。否则,心思散乱(修悲心应从一个众生至一切众生次第观修,此处之意是指心中若已理解此义但若未如是踏实观修则不会真正生起悲心),不可能如理如法修成。尤其是看到依靠自己的牛、羊、马等感受痛苦和艰辛后应修大悲心。即:对于我们自家门前的牛等傍生感受穿鼻、阉割、拔毛、活活抽血等犹如地狱般的多种痛苦,主人从未念及它们也有痛苦的感受,若慎重考虑后就会(了知)这是没有修大悲心的过患所致。若善加观察则会发现,如果现在拔出自己的一根头发也会喊“哎哟哟”,这样微不足道的痛苦都不能忍受。同样,主人等以绞木99用力拔掉牦牛身体上所有的粗毛,牛成了血迹斑斑的裸体,每一个毛孔都在流血,疼痛至极,低声呻吟,但主人却不想它有痛苦,反而觉得自己手上(因此)磨起的水泡痛苦难忍。 
  此外,骑马行走时也是同样,(时间过长后),因自己臀部疼痛不能端直地坐在马鞍上而需要侧身斜坐的时候,(骑马者)却不曾想到那匹马也有痛苦,反而在它精疲力竭、寸步难行之时,认为它性情恶劣不肯继续前行,因而生起嗔恨心,用鞭子狠狠地抽打,对它一刹那也不生怜爱之心。尤其是绵羊等被宰杀的时候,首先从羊群中抓住时,它会产生不可思议的恐怖、畏惧感,最初被抓的部位皮下淤血,然后将它的身体翻倒在地上、用皮绳捆绑四肢、用细绳缠绕嘴巴、使它呼吸中断,感受气息分解的剧烈痛苦。若死亡的时间稍微拖延,大多数罪孽深重的屠夫则生起嗔恨心说:“这该死的畜牲还不死。”便进行殴打。待它刚刚死去立即剥掉它的皮,取出内脏,紧接着抽取另一头活牛的血液,那头牛也已体力不支,只能踉踉跄跄地行走。主人将死肉与活血混合起来装入前面宰杀的那只羊的内脏里,然后勇敢地食用,这种人真成了恶业罗刹。慎重思维这些道理之后那么再看到那些痛苦的傍生时,就会观想如果是自己会怎么样呢?自己用手遮住口鼻阻碍呼吸稍许停住,将会有如何的疼痛恐惧?这样慎重考虑后,反复观修:连续不断感受这剧烈痛苦的一切众生实在可怜,如果自己能将它们从所有不同的痛苦中解救出来该多好啊! 
  尤其上师和诸僧人是慈悲心的尊主,然而如今有些上师、僧人无有丝毫慈悲心,对众生造成的痛苦比在家人还严重,真正到了佛法末期,已经是将食肉罗刹作为供养处的时代了。 
  往昔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也是犹如丢唾液般舍弃了转轮王的王位而毅然出家(最终证得了圆满正等觉果位)。当时世尊与眷属阿罗汉众全部是手托钵盂、持执锡杖徒步前去化缘的,非但其眷属没有骑马骡子而且世尊也未曾乘骑过一匹坐骑,是因为世尊想到令众生痛苦不是佛教的宗旨,否则世尊怎么会想尽办法而得不到一匹老马骑呢?可是如今我们有些僧人去俗家做经忏等佛事时,穿通一头老牦牛的鼻孔后,再穿入一根粗糙的尾毛绳子,僧人骑在牛背上,两手用力拽着绳子,每拽一下老牦牛鼻子都疼痛难忍,它逆向旋转,僧人就用鞭子使劲抽打它的臀部,它疼痛难忍而疾驰奔跑时,僧人又拽住穿鼻的绳子,它疼痛难忍而停在原地时,僧人再鞭打,这样轮翻不断,最后牦牛身体疲惫不堪内心极其痛苦,并且从每一根汗毛孔处,流出滴滴汗水,伸出驮罩100般的舌头,不能行走发出“呼呼”的疲惫喘息声时,主人认为现在这头老牛不肯好好地走。便生起嗔恨心,用鞭柄棍棒猛击它的屁股,因嗔恨心用力过大而使棍棒折成两段,他将折断的棍棒插入腰间,又捡起一块尖石从牛鞍上转过身捶打那头老牦牛的脊背。这些都是因相续中未生起少许大悲心所导致的。这时我们专心意念那头老牦牛就是自己,观想自己的背上承受着难以支撑的沉重负担,鼻子由绳子穿着,臀部被鞭子抽着,肋骨被脚镫顶着,所以前后左右全部是疼痛的感觉,没有片刻休息的空闲,还要爬上高坡,冲下陡壁,渡过大河,越过平川,连吃一口食物的空闲都没有,从早晨天明到傍晚日落,在不情愿中来来去去,感受何等的艰辛劳累、痛苦饥渴,如果这些痛苦落到自己头上,一定会生起难以堪忍的强烈悲心。本来所谓的上师僧人是无偏一切众生的皈依处、救护者、怙主及友军。(但如今有些上师僧人)却认为对自己作饮食供养的施主是自方的人,愿意保护、愿意救护并且赐予灌顶加持。而认为以恶业之因牵引转为低劣之身、作害众生的饿鬼、鬼魔等是他方,并对它们生起嗔恨心口中喊着“杀杀、打打”,做出各种打击的姿式,认为那些作害的鬼神该打该杀,这是自相续贪嗔之力所显现的,也是未生起平等悲心所致。若善加观察,那些作害的鬼神其实比施主还可怜,因为这些作害的鬼神由恶业之因感召而转为低劣身体的饿鬼。它们有无量痛苦、恐惧的感受,经常唯有遭受饥渴劳累,一切外境都是忧虑的显现,相续中充满了嗔恨、野蛮、粗暴,多数死后立即会堕入地狱中,没有比它们更可怜的了。而对施主来说虽然遭受病痛或痛苦,但依此只会消尽恶业而不会积累恶业。那些做害的鬼神则以恶心危害他人,结果必将以此恶业之因被引入恶趣的深渊。所以释迦牟尼佛以大悲心和善巧方便宣说了利用强力与现行之业驱逐、降伏鬼神的法门,也只是悲悯那些鬼神,就象母亲对不听话的幼小孩童进行打骂一样。对于能断绝唯造罪业、唯行不善众生的恶业,并将其神识引到清净刹土的人,降伏事业是开许的。否则认为施主僧人眷属等为自方的人而贪执他们,认为鬼神及作害的那些众生为他方而嗔恨它们,世尊怎么会宣说这种以贪心护持自方、以嗔心打击他方的方便法门呢? 
  具有这样贪心、嗔心的人进行驱逐、打击那些意形身的鬼神,它们不但不会听从,而且会反过来损害自己,不仅以贪嗔之心不能调伏,甚至执著那些鬼神为自相实有者也不能调伏它们。从前,米拉日巴尊者住在穷隆穹县时,一次外出拾柴。回来时发现魔王哦那雅嘎利用神变,变化为五个睁着碗大眼睛的丑角坐在尊者的卧室里。尊者祈祷上师、本尊不起作用,修本尊的生起次第后念诵猛咒也不能使它们离开。尊者想:上师玛尔巴罗扎曾传授我现有101一切直指为自心,心性直指为空性光明。魔障执为实有外境肯定不会起到作用,因此他安住于鬼神为自现的定解中径直走入山洞。它们(五个丑角)非常害怕,眼睛咕噜噜地环视着,(顷刻)便无影无踪了。同样在《岩罗刹女歌》中说:“本习气魔由心生,倘若不知心本性,你虽劝逐吾不去,若未证悟自心空,似我之魔不可数。若已认识自心性,违缘皆现为助伴,我罗刹女亦为仆。”如果不具有鬼神为自心显现的定解,以嗔恨心怎么能降伏鬼神呢? 
  此外,现在(有些僧人)到施主家里时也是同样。那些施主宰杀了许多羊后供养肉食时,他们内心无有丝毫顾虑,欣然享用。尤其是进行消灾免难、祭祀求福等时,他们要求必须用新鲜肉(作供品),并认为刚杀的鲜血淋淋、热气腾腾的肉是干净的,以血肉装饰食子和供品,气势汹汹地举行佛事。这些只是笨波教的做法,而不是内道佛教的教规。若是内道佛教的宗旨,则皈依后必须断除损害众生之恶业,无论到何处,如果杀害众生、享用血肉显然已违背了皈依戒。尤其是入了大乘道的我们,应当作为无边一切众生的皈依处和救护者。如果对于应救护的那些恶业众生无有丝毫大悲心,并且当(施主)杀害应当救护的众生后,将烹调的血肉放在我们救护者的面前时,我们欣然享用,并发出踏嗝102声,那么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痛心的呢?密宗金刚乘诸论典中说:“血肉供养不依教,违背桑哈查门103意,祈境空行予宽恕。”所谓的依教之血肉供养,是指必须遵照密宗续部论典中所说而实行。即如密宗经典中所说的“五肉五甘露,饮食外会供”可以作为密宗誓言物的人肉、马肉、狗肉等五肉104非为食用而杀、而是作为供品摆放的无罪五肉为依教之血肉供养。否则若为净秽分别所束缚,认为人肉、狗肉等为不净物或低劣物,为了食用而新杀的香肉、肥肉是干净的,则如“所受五种三昧耶,视净为秽行放逸”中所说的“视净为秽”,则与所受三昧耶戒相违。虽然是五种净肉,但除了能将饮食变为甘露之人或在寂静处修持成就时可以享用外,若贪著肉的美味而到村落肆意享用,则称为所受誓言行放逸,即与三昧耶戒相违。因此所谓的清净肉类是指因自己的业力自然死亡的肉,不是为了食用而宰杀的肉,即通常所说的众生因自己的业力衰老、寿终正寝或者因病而死亡之肉。如果不是那样,则如无等塔波仁波切所说:“将刚杀的温热血肉摆放在坛城中,那么一切智慧天尊将会昏厥。”又说:“此外若迎请智慧天尊后,以刚杀的血肉供养,则犹如在母亲面前杀她的儿子一样。”譬如,请母亲作客,如果将她的儿子杀了,并将其肉放在她面前(请她食用),那位母亲会不会欢喜呢?同样,一切佛及佛子对一切众生犹如独子之母般慈爱地垂念,杀害任何一个被恶业所转、无有思维的傍生后,作血肉供养,诸佛不可能欢喜。如寂天菩萨说:“遍身着火者,与欲乐不生,若伤诸有情,云何悦诸佛?”所以,如果自己一边享用新杀众生的血肉、一边作血肉供养祈祷护法神,因为那些智慧天尊,护持佛教的护法神全部是菩萨勇士,所以他们不仅不会享用这些犹如摆在屠夫面前的血肉,甚至也不会靠近。那些喜爱温热血肉、恒时精勤于损害众生之恶业、黑法方面的大力鬼神反而会聚集在那里享用那些血肉供品。暂时它们会跟随那些念诵血肉仪轨的人,并且成办些微乎其微的顺缘,但恒时唯有损害众生,使他们突然生病、骤然着魔。那些人又来念血肉仪轨做血肉供养,它们表面上做些暂时的利益事,他们二者(做血肉供养的人和鬼神)互帮互助,形影不离,鬼神如同罗刹前来放哨一般,唯以贪食、贪财、贪利之心做血肉仪轨的人则因鬼使神差而遮蔽了以往具有的所有出离心、厌离心、清净心、信心以及正法的光明,即便佛在空中飞行也不生信心,哪怕掏出众生的肠子他也丝毫不生悲心,犹如恶业的罗刹奔赴战场一样,面红耳赤、怒气冲冲、性情粗暴、勾心斗角。因作为鬼神的助伴,自己认为诵咒有力、具有加持而心生傲慢,这些人死后只能是如投石般立即堕入地狱,或者以恶业转生为凶狠鬼神的眷属,肆意弑杀众生,或转生为鹞鹰、豺狼等傍生。 
  从前,为了法王赤松德赞龙体安康,举行福寿法事,笨波教徒们进行血肉供养时,邬金第二佛、大智者无垢友(布玛莫扎)及大堪布菩提萨埵等大译师们看到笨波教的彩盘105,十分不悦,便说:“一教不应有二师,一法不应有二规,笨波教旨不合法,并非共同寻常罪,若尔我等返故里。”所有的班智达不约而同,国王请他们讲法他们也不传讲,宴请他们也不受用。 
  如今我们这些人自以为是往昔诸班智达、大菩萨们的追随者,若将甚深的密宗仪轨变成笨波教的吟诵而损害众生,则成了出卖佛教灵魂、亵渎三宝的败类,并只会将自他引入地狱。所以,我们应恒时身居卑位,穿著破衣,尽力饶益一切众生,并且自相续中对慈心、悲心此二者生起定解之前,如果能专心精进修持,那么那些诵经、修善、度众生等表面的广大佛法不成办也可以。如《摄正法经》云:“欲获得佛果,学多法不成,唯当学一法,何为学一法?此乃大悲心,何人具大悲,彼获诸佛法,了如知掌矣。”从前,三同门(博朵瓦、金厄瓦、普穹瓦)与卡隆巴格西的一位高徒前来拜见仲顿巴格西,格西问他:“博朵瓦在做什么?”他回答:“他在为数百僧众讲经说法。”“希有!希有!那也是一正法。普穹瓦格西在做什么?”“他在积累自他的许多资具,建造三宝所依(佛经、佛塔、佛像)。”仲顿巴格西又如前一样说:“希有!希有!那也是一正法。滚巴瓦106在做什么?”“他唯一静修。”格西又如前一样说(希有!希有!那也是一正法)。“卡隆巴在做什么?”“他总是到一蚁穴边(用披单)蒙头痛哭。”闻此仲顿巴格西立即脱帽,合掌当胸,边流泪边说:“极其稀有,他是真正在修持正法,此有许多功德可说。如果现在说,卡隆巴格西会不高兴的。”卡隆巴格西蒙头痛哭,是因他当时想到轮回中被痛苦逼迫的那些众生,对他们生起大悲心而哭泣的。此外,金厄瓦格西讲述诸多慈心、悲心重要性的原因时,朗日塘巴尊者恭敬顶礼并且说:“我从现在起唯一修持慈悲心。”善知识金厄瓦边脱帽边连续说了三遍“非常好”。 
  若想清净自相续的罪障,也再没有比大悲心更殊胜的了。从前印度阿毗达摩圣法(论藏)三次被敌(外道)毁灭,当时婆罗门种姓的明戒比丘尼想:我生为下劣之身的女人,不能弘扬佛法,所以应与男人婚配生子,弘扬圣法阿毗达摩。之后与一国王种姓男人为婚,生了无著菩萨,与一婆罗门男子为婚,生了世亲论师。两个儿子长大后问母亲父亲的事业。母亲告诉他们:“你们二人不是为了继承父亲的事业而生的,是为了弘扬佛法而生的,愿你们好好修学正法,将来弘扬阿毗达摩圣法。”世亲论师前去克什米尔集贤尊者面前学习阿毗达摩法门。无著菩萨前往鸡足山,他想面见弥勒菩萨后可以请求窍诀。于是在此山经过六年的苦行观修弥勒菩萨,结果连吉祥梦兆也未出现。他想:看来我现在修不成了。心灰意冷而下山。途中看到路边有一人在用柔软的棉布擦磨一大铁棒。他问:“你这样擦有什么用呢?”那人告诉他:“我没有针,所以我要将此铁棒磨成一根针。”他心想:用这软布磨擦此大铁棒,不可能有磨成针的时候,万一有可能,但到那时他会在人间吗?看来世间人为了无意义之事也是这么辛苦,那么我修持殊胜正法,必须要有毅力。想到这里他返回原处又修持了三年,但仍然未出现丝毫验相。他想:现在我的确不能成就。于是下山,又看到路边一座高耸入云的大石山前,一人正在用羽毛蘸水后拂拭那块岩石。他问:“你在做什么?”那人回答:“这座石山太高了,我自己的房子在这座石山的西面,(因被此山遮挡)阳光不能照在上面,所以,我准备将此山拂尽。”无著菩萨心里又如前一样想了之后,再一次返回原处去,又修持了三年,还是连祥兆之梦也没有出现,所以,他又心灰意冷地想: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就。便又下山了。途中看到路边有一条双足残废的母狗,整个下身糜漫着许多小虫,仍然还在对别人生嗔恨心,提起上身疯狂乱叫,拖着下身前来咬人。无著菩萨对它生起了难以堪忍的强烈大悲心,他割下自己身体的肉施给那条狗,接着想要清除狗下身的小虫。心想:如果用手去抓,可能会捏死小虫,应当用舌头舔去这些小虫。但是,因为狗的整个身体已腐烂,脓汁充满,眼睁睁地看着是不忍舔的,于是他闭上双目伸出舌头,结果舌头没有接触到狗身,反而触到地面。他睁开双眼一看,母狗不见了,而至尊弥勒菩萨金光灿灿地出现在面前。无著菩萨说:“您的大悲心实在微弱,一直也不现尊颜。”弥勒菩萨说:“不是我不向你露面,实际上我与你从未分离过,而是因为你罪障深重,未看见我,后来你经过十二年修行罪业稍微减轻了,只看到这条母狗,现在由于你生起了大悲心,因此业障无余清净了,便真正地见到了我。你若不相信,将我扛在你自己的肩上,让众人看。”于是,无著菩萨将弥勒菩萨扛在右肩上,到集市上去了,他问人们:“我的肩上有什么?”那些人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位罪障稍微清净的老妇人说:“您的肩上有一具腐烂的狗尸。”之后怙主弥勒菩萨将无著菩萨带到兜率天,为他宣说了慈氏五论107等圣法,他返回人间,开始弘扬大乘佛法。 
  所以,清净罪业再没有比大悲心更殊胜之法了,并且大悲心也是自相续中生起不共菩提心的无倒之因,因此应以众多方便精勤修大悲心。所谓的修大悲心应如断臂母亲之子被水冲走一样。如果一位没有手臂的母亲的儿子被水冲走,那么她会对儿子生起无法堪忍的强烈悲悯之心。心想:自己没有手,不能从水中救出儿子,现在该怎么办呢?唯一考虑救脱儿子的办法,内心无法忍受痛苦,一边失声痛哭一边到处奔跑。同样,观想三界中的一切众生被痛苦的河流冲走,沉溺于轮回的大海中,对此生起了难以堪忍的大悲心,但是我没有能力将他们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现在该怎么办呢?应当诚心祈祷上师三宝,并修持大悲心。 
  修喜无量心:观想任意具有种姓、权势、财富、地位等生于人间天境中、幸福快乐、长寿无病、眷属众多、受用具足的一人作为所缘境,对他无有竞争心、嗔恨心,反而愿他(她)圆满具足胜过这样的人天福报,吉祥富足、无损无恼、智慧广大等众多圆满的功德。并观想:如果其他众生也能获得这样的果位那么我该多么高兴啊!反复观修。即首先,以容易生起喜心的任意对境,如自己的亲朋好友等具有功德、幸福快乐之人为所缘境而修喜心;其次,在相续中生起这种喜心后对中等人观修;最后,对损害自己的怨敌、特别嫉妒对境的所有人观修。彻底根除对他人财富圆满无法堪忍的恶心,对具足安乐之分的所有人生起殊胜欢喜之心,最终于无缘中安住。喜心是指无有嫉妒之心,所以应当以各种方便修炼自心,想方设法使自相续不生起嫉妒的恶心。尤其是佛子菩萨们发心利益一切众生,要将一切众生安置于暂时之人天果位与永久安乐圆满正等觉的果位,怎么会对于众生因各自的业力而获得的微乎其微的功德受用心生不喜呢?若自相续被嫉妒蒙蔽,此后便不见他人的功德,自己积累严重的罪业。从前,至尊米拉日巴福德圆满、事业广大之时,法相师108达罗生起嫉妒心而前来驳斥。至尊无论如何显示神通神变,他不但不起信心,反而唯生邪见,并对尊者进行诽谤,结果后世转生为一大恶魔。还有一位法相师匝普瓦格西下毒暗害至尊(米拉日巴)等都是因为嫉妒心而引起的。所以,对于具有嫉妒心的补特迦罗,真佛出现也无法引导他们。因自相续为嫉妒所蒙蔽,便不见他人功德,因不见功德,便不生丝毫信心,因不生信心,便不能堪为大悲与加持之法器。如提婆达多与善星比丘二人都是世尊的胞弟,他们二人因嫉妒扰乱相续,所以对世尊生不起少许信心。因此尽管一生在导师(释迦牟尼佛)身边,世尊也无法调伏他们。 
  不仅如此,而且对他人唯生恶念者,非但不能损害他人,自己反而会积累严重的罪业。从前有两位著名的格西互相敌对。一位格西听说另一位有了女人(破戒),便对侍者说:“煮上好茶,我听到一个好消息。”侍者煮好茶后端给他问:“您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他说:“我们的那个对手某某有了女人破戒了。”根邦扎嘉听到这件事,板着脸说:“他们二人到底谁的罪过严重呢?”经常怀有这样嫉妒心或竞争心等,既无益于己也无害于人,只能是毫无意义地积累罪业而已,所以应当断除这种恶心。若他人恒时圆满种姓、容颜、财产、广闻等功德顺缘时,当以诚心诚意修欢喜心,并且观想:某人具有这样的功德、财富,我十分高兴,甚至如果此人具有胜过这些权势、财富、名誉、功德等福德,一切吉祥圆满该多好啊!从内心深处观修。所谓的喜无量犹如骆驼找回了丢失的幼崽一样。即:母骆驼比其他众生更加慈爱它的孩子,如果它的骆驼崽丢失了,那么它会非常忧伤,假如失而复得,它会产生不可思议的喜悦之情。应如此修学。 
  四无量心是于自相续中生起真实菩提心的无倒之因,无论如何,相续中未生起定解之前应精进观修。如果为了容易理解而将四无量的意义归纳的话,可以摄于心地善良当中,所以我们应当随时随地唯一修学心地善良。从前,阿底峡尊者手痛之时,将手放到仲敦巴的怀里说:“请您给我加持一下这只手,因为您具有一颗善良之心。”(本来弟子对上师作加持是不可能的,但弟子若心地善良,对上师加持也得利。)尊者唯有重视心地善良,在问安时也是说:“生起善意否?”一切教诲中着重强调:“心地要善良啊!”随着心的善恶,一切黑白之业及其力之强弱也会变化的。若是善心则身语之所说所作皆成善法。如曾有将鞋垫置于泥塔小像之上的公案。若心存恶意则虽然表面上是善行,实际上皆成恶业。因此我们应于一切时处修学心地善良。宗喀巴大师说:“心善地道亦贤善,心恶地道亦恶劣,一切依赖于自心,故应精勤修善心。”如果心地善良则地道的功德也会那样圆满。从前,母女二人互相搀扶趟过一条大河,结果母女二人都被水冲走。当时母亲心想:如果我的这个女儿不被水冲走那么我自己被水冲走就冲走吧!女儿也同样心想:如果母亲不被水冲走,我自己被水冲走就冲走吧!她们二人互相生起善良之心后溺水而亡,尔后转生于梵天界。此外,从前在夏萨够喀地方,有六位出家人和一名信使共七人上了同一条船。船行进到河的四分之一时,船夫对大家说:“船超重了,要么您们当中会游泳的一个人跳下去,要么我跳到水里您们中的一个人来划浆。”所有的船客全是既不会游泳也不会划浆,那位信使说:“所有的人死还不如我一人死好。”随后便纵身跳入水中,紧接着空中彩虹环绕、花雨纷纷,信使本来不会游泳却顺利到达河的彼岸而安然无恙。 
  心恶地道如何恶呢?从前,一个乞丐躺在城门过道上(胡思乱想):如果这位国王的头断掉后,让我来作国王该多好啊!再三生起如此恶念。第二天早晨,他还没有醒来,正在熟睡之时,国王乘坐马车而来,车轮辗过他的脖子,自己的头却断了。本来我们求法的目的是为了随时随地以正知正念护持自心,如果对自相续不进行详察细审,那么很容易在无意义中生起猛烈贪心嗔心而积累深重的恶业。那个老乞丐生起了如此不切实际的恶念,结果其果报立即成熟了。本来安乐地坐在宝座上、睡在宝榻上的国王头也根本不可能断掉。假如国王的头真地断了,那么国王驾崩后国王的太子不继承王位,犹如狮、豹、熊般的大臣们不执掌国政,难道会让你这样一位漂泊不定、穷困潦倒的老乞丐做国王吗?所以,如果我们未善加观察自相续,那么在无意中很可能会生起那样的恶心。如夏吾瓦格西说:“当护意国政,否则三有增。”此外,从前世尊及比丘僧众到施主家中应供时,有国王种姓和婆罗门种姓的两个小乞丐去行乞。那个婆罗门种姓的小孩去乞讨时,佛陀及眷属还未受供,所以他什么也没得到;国王种姓的小孩是在世尊及眷属受供后去乞讨的,所以获得了许多剩余的甘美食品。他们二人下午在途中闲谈时,国王种姓的小孩说:“如果我具有财产、受用的话,那么我在有生之年将以衣、食、受用及一切资具供养世尊及其眷属并且恭敬承侍。”婆罗门种姓的小孩子说:“假如我拥有权力成为一国之主,那么我要砍掉那个光头沙门及其眷属的脑袋。”之后,国王种姓的小孩前往他乡,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休息。其它树的荫影都已迁移了,但是国王种姓的小孩所在的树荫却没有移动。当地的国王去逝后无有太子继承王位,便发出公告需要一位具足福德威望之人作国王。所有的人四处寻找,有人发现了那个小孩。虽然中午已过,但树荫仍然未动,于是唤醒他,(迎请回宫中)请他继承了王位。后来他如愿以偿,履行诺言供养佛陀及其眷属。那个婆罗门种姓的小孩躺在一交通要道休息,马车疾驰而来,辗在他的脖子上,他断头而亡。 
  所以如果经常唯一修学心地善良,那么不但今生的一切所愿能称心如意,受到白法方面的天众的保护及诸佛菩萨的加持,一切所作所为将成为善法,而且临终不会感受气息分解的剧烈痛苦,后世获得人天果位,究竟现前圆满正等觉的果位。因此我们不应仓促从事不观察自相续,仅顶礼、转绕、诵经、诵咒等装模作样地行持广大善法,而应懂得经常观察自相续、修学心地善良,此乃极为重要! 

  发殊胜菩提心分二:发心之分类,正式发心。 
  发心之分类:依心力差别可分为三种,如国王之发心、如舟子之发心、如牧童之发心。即国王们首先要摧伏一切敌方,得到自方的拥戴,自己登上王位,随后维护属下臣民。同样,希求自己首先获得佛果,之后再将一切众生安置于佛地,这种发心称为如国王之发心。所谓舟子即船夫,他们欲求自己与所有的船客同时趋向江河彼岸。同样,希求自己与一切众生一同获得佛果,这种发心称为如舟子之发心。牧童们为使牛羊先食草饮水,免遭豺狼等猛兽侵害而将其赶在前面,自己随后而行。同样,希求先将三界一切众生安置于圆满正等觉的果位以后,自己再成佛,(这种发心称为如牧童之发心)。其中如国王之发心称为广大欲乐之发心,其心力下等;如舟子之发心称为殊胜智慧之发心,其心力中等,如至尊弥勒菩萨的发心;如牧童之发心称为无与伦比之发心,具有非凡巨大的心力,如至尊文殊菩萨的发心。若依地道界限而分,则有四种:资粮道、加行道即胜解行发心,一地至七地即清净意乐发心,三清净地(八地至十地)即异熟发心;佛地即断障发心。若依发心本体而分,则有世俗菩提心与胜义菩提心二种。世俗菩提心又可分为愿菩提心、行菩提心。如《入行论》云:“如人皆了知,欲行正行别,如是智者知,二心次第别。”譬如,一人去拉萨。最初他想:我要去拉萨。同样,首先发愿:我要令一切众生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犹如欲行,为愿菩提心。已经准备好了真正去拉萨途中所需的口粮、驴马等后,正式启程上路。同样,为使一切众生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而真实修学布施、持戒、安忍、精进、静虑、智慧等六度,犹如正行,为行菩提心。如此愿、行菩提心二者为世俗菩提心。在资粮道、加行道中依靠世俗菩提心经过长期修心之力,最后于见道中现见诸法实相真如、证悟远离一切戏论空性智慧之实义,此为胜义菩提心。真实的胜义菩提心唯依修行力获得,而不依赖于仪轨。初学者发世俗菩提心则必须依靠仪轨,应于上师面前听受(或自己于皈依境前受持)。为使所得的菩提心不退失并且日益增上,应随时随地反复如此受持(菩萨戒)。 
  正式发心:如前明观皈依境一样,于自前虚空中观想诸佛菩萨、(传承上师以及护法神众)作为发心的证人,再思维:遍满虚空界的这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生生世世中,没有未曾作过自己父母亲的,为父母亲时他们与现世的父母完全相同,定是备加疼爱、精心哺育,有好吃的先给我吃,有好衣先给我穿,极其慈爱抚养我成长,恩重如山。所有这些深恩父母如今沉溺于轮回大苦海的波涛中,被层层愚痴的黑暗所蒙蔽,不知取舍正道邪道,远离开示真实正道的善知识,也无有依靠者、救护者、怙主、友军以及希求处与皈依处,犹如无依无靠漂泊于空旷荒野之中的盲人一般,所有这些老母亲流转于此轮回中,自已一人获得解脱有什么用呢?因此应当观想:我为一切众生发殊胜菩提心之后修学往昔佛子菩萨们的广大利众之行,唯为轮回中的一切众生全部获得解脱(不转生于轮回)而精进修持,并尽力念诵: 

  吙 那 凑 囊瓦切 得怎瑞 记 
  种 种 显 现 水 月 幻 化 纹 

  扣 瓦乐革杰 德 恰 波 昼 
  相 续 漂 泊 轮 回 众 有情 

  恙 热 怄 萨 扬 色鄂 瘦 谢 
  自 证 光 明 界 中 休 息 故 

  擦 美 月叶昂 内 塞 吉 斗 
  于 四 无 量 之 中 而 发 心 
  最后对一切圣众发起情不自禁的恭敬心后,观想所有圣众从边缘依次化为光而融入中央三宝总集上师中,上师也化光融入自身,以此为缘,令自相续生起皈依境中诸尊众心相续中的胜义菩提心,念诵发愿偈:“胜宝菩提心,未生令生起,已生令不退,愿其日增上”。并诵“文殊狮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等回向文。如此发菩提心概括了佛陀所宣说的八万四千法门全部之精华,是有则皆足、无则皆缺之教言,犹如百病一药万应丹一样。其它所有积累资粮、净除业障、观修本尊、念诵咒语等一切修法也是为了令自相续生起如意宝菩提心之方便法而已,若不依靠菩提心则通过种种途径也不能获得圆满正等觉果位。如果相续中生起了此菩提心,则修持任何法全部成为获得圆满佛果之因,所以我们应当一切时处唯以种种方便修学,使自相续生起菩提心。尤其为自己宣讲菩提心窍诀的上师使自己趋入大乘圣道,因此较开示其他教言之上师的恩德更大。当年阿底峡尊者在提到其他上师的尊名时,双手合掌当胸,当说到金洲上师的尊名时,双手合掌于头顶上并一边流泪一边说上师尊名。弟子们问尊者道:“尊者您在叙说您的诸位上师的尊名时,有这样的差别(合掌当胸,合掌于顶上)。是因为上师们相续中的功德大小有差别,还是对您的恩德大小有差别呢?”尊者回答:“我的所有上师全部是大成就者,所以功德无有大小,而恩德则有大小之别。我相续中的这少分菩提心是依靠金洲上师的恩德而得的,因此他老人家对我的恩德极大。”发心时,生起菩提心是很重要,即所谓“发心不为主,生心乃为主”之说。所以自相续中一定要生起慈悲、菩提心。反之,若未生起菩提心,而口头上虽然念诵数十万遍发心偈,也无芝麻许实义。如果已在佛及佛子面前立下发菩提心的誓言,而未如是去做,则欺骗了诸佛佛子,所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罪业了。因此我们应当恒时断除欺诳诸众生的行为,尽力精进使相续生起菩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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